吴浩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行了王哥，什么事儿？” “哟，吴浩啊，听说你这月房租交得是挺及时的嘛！”老王的声音透着点不怀好意的乐呵，“怎么，最近生意不错？不像前段时间，跟个流浪汉似的。” 吴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王哥说笑了，最近就那样，凑合着呗。” “凑合？我看你挺不凑合的嘛！”老王在那头压着嗓子笑，“我儿子上个月还说，看见你挺精神，不像以前总蔫蔫的。年轻人，有活力是好事，得往好处上走！” 吴浩没接话，心里把老王那番话当成了讽喻，翻了个白眼。他不是没想过找老王透透气，让他别再到处说风凉话，可几千块钱的房租，够他这月的生活费了，哪还敢跟老王硬碰硬？ “行了王哥，还有啥事儿？”他赶紧把话圈回来，不想绕弯子。 “没事儿，就是提醒你一句，下个月房租还是得交啊，别到时候……”老王拖长了音调，没说完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 “知道，王哥，放心吧。”吴浩挂了电话，看着桌上那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手心有点发凉。 他走到镜子前，给自己扯了扯领口松垮的T恤。镜子里的男人，眼窝有点深，下巴上还沾着点灰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洗，一身廉价但干净的衣服，透着股子没钱的样子。别说翻身了，现在连维持这副“不像个流浪汉”的样子都费劲。 “擦干净点，别让人看不起。”吴浩对着镜子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头发，又理了理嘴角差点掉下来的胡子茬。 刚放下手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吴浩瞅了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 “喂，请问是吴浩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有点公式化。 “我是，怎么了？”吴浩有点不高兴，接这种电话不是上头，就是骗子。 “我们是XX投资咨询公司的，打电话是想问问你，最近手头是不是有点紧？”女孩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们这边正好有个项目，启动资金不高，收益倒是挺……” 吴浩直接笑了，打断她：“姑娘，我没钱，也没兴趣。你打错了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又响起声音：“先生，您先别急着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