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吴浩咂摸着嘴，又把手机递回兜里，手指头在屏幕上胡乱戳了两下，屏幕冷冰冰地没亮，跟死了似的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椅腿直接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窗户纸糊得薄，外面街坊邻居都能听见这动静，但他真懒得管了。老王那张脸还在脑子里转悠。

老王是楼下收废品的，人老实巴交，但最近三天两头来问那事儿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吴浩昨天就撂下话，那门道不是他能碰的，把他当傻子忽悠呢？这老小子，是觉得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，多少给点补偿吧，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

兜里那俩钢镚儿还硬邦邦的，两千块。吴浩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吃饭得花，房租得交，这要是再让老王搅和进去，剩下的怕是够买斤面条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根头发写得老长，跟个鸡窝似的。

手机是借的王嫂的，回来就找不着电了。吴浩皱着眉头，想抽烟，兜里摸了半天，愣是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妈的，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想起一件事，前几天菜市场老李头丢了把好菜刀，说是晚上回家发现没了，急得直转圈。吴浩心想，这事儿够不够劲儿。

他抄起板凳腿，抄着家伙就往菜市场跑。夜色已经浓了，路灯昏黄，空气里有股子饭菜馊味儿。到了菜市场，人还不少，都是等收摊的。吴浩挤进人群，学着老王的样子，背着手，东瞅瞅西看看，表情憋屈。

老李头就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巴巴地盯着收摊的摊主。吴浩心里嘀咕，这儿好几十口子人，谁偷他刀了？他走过去，假惺惺地问：“老李头，你那刀色泽这么好，谁那么闲，惦记你的东西啊？”

老李头瞪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！丢了就丢了，晦气！”

吴浩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帮你盯会儿啊，保管丢不了！”

老李头摆摆手，没工夫搭理他。吴浩也不在意，就在老李头旁边蹲下，装模作样地观察着摊主。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，这事儿要是真让他碰上，兴许能翻个跟头。两千块，够干啥？开个小摊？不够，进货得钱。打本钱？更不够。他盯着一个收摊的菜贩子，那菜贩子年轻，看着油头粉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