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从裤兜里摸了摸，最后那两张十块钞票还在，皱着眉头在手里折了折。两千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交下这个月廉价的房租，再活半个月，吃糠咽菜也行。可他不是打算活着，他是想活着还能喘气。

手机在桌上嗡嗡响，是房东老王。吴浩点开，老王那囊肿着眼睛的头像特严肃：“吴浩，下个月房租，两千五。上次说的装修，墙皮又掉了几块，得再补补，晦气。” 老王是個老赖，但吴浩也没办法，毕竟住他那破屋还便宜点。

“知道了王哥，下个月初三给。” 吴浩回过去，心里骂了句操。初三？得提前凑钱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寥寥无几的联系人，一个个屏幕名最后都带着“删”字。好兄弟，真兄弟，手头紧了全拉倒。

他起身，客厅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屁股。桌上摊着一本《都市之无限进化》，书页翻得哗啦响，主角瞬间变首富，主角瞬间成大佬。吴浩看着那花里胡哨的封面，嘴角抽了抽，扯了扯嘴角差点把脸上个口子扯开。他吴浩要是能无限进化，早他妈进局子了。

“操。” 他把书往旁边一扔，越想越气，越气越烦躁。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抓着。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
旁边茶几底下，一个瘪瘪的塑料袋。他伸手一拽，袋口系着根草绳。吴浩皱眉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袋子瓜子，还剩三分之一，旁边躺着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油渍斑斑。这显然是哪個乞丐或者流浪汉留下的。

“操。” 吴浩皱眉，就把那二十块钱捡起来塞进兜里，瓜子往旁边一踢，不想看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又响，这次不对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吴浩掏出来一看，一串乱码，但归属地赫然是“市公安局”。吴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公安局的陌生电话，要么是找你寻仇，要么是……要么就是你中奖了，或者……被抓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特冷：“吴浩是吧？你前妻张莉，出了点意外，在市中心医院抢救。医生说……有个叫‘醒脑丸’的特效药，能提高她醒来的几率，但医院那价格，我们拿不出来，你那边能支援一下吗？钱的事，先凑着，后续再说。”

吴浩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