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organism没接那杯咖啡。他抿了口自己刚端着的，冷掉的拿铁，那苦涩像是能钻进骨髓里。刘明看着他这样，撇了撇嘴，又把杯子放回原处。“又跟苏瑾那丫头闹别扭了？”刘明探过头，压低了声音问。

王organism没吭声，只是盯着自己杯口那圈早已凝结的薄冰，冰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这杯拿铁是他自己点的，堂吉诃德式的豪情，结果却被人嫌弃了。他想起昨晚苏瑾翻来覆去不肯接电话，最后挂了电话，有人在旁边起哄说她肯定又去跟那个姓陆的约会了。王organism心头那股无名火像是被点燃的引线，烧得他胸口闷得慌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刘明见他不响应，又凑近了几分，“跟苏瑾闹？就为那丫头又跟陆子昂走那么近？”刘明的表情带着点幸灾乐祸，但语气又透着几分义愤填膺，“说好的君子之交呢？我看分明就是不清不楚！”

王organism抬眼，也不知是想看，还是不想看，目光扫过刘明后，落在自己桌上的平板电脑上。屏幕上正停留在一页地图上，川藏线的路线被红线划出一条道，标题写着“向往远方”。王organism以前总爱偷偷看这类东西，梦想着什么时候能扔掉手上的工作，背着包去走一走。

“去哪？”刘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嗤笑一声，“就你现在这状态？天天加班到天黑，连个对象都说不上，还远方？我看你都望‘方’不远了。”刘明伸了个懒腰，“哎，不说这个了，我去给你拿碗馄饨，今天特新鲜。”

王organism摆摆手，没阻拦，只是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昨晚加班时苏瑾发来的微信，语气不咸不淡的说“分手吧。”他反问她原因，她半天没回，最后只回了个表情包。这个表情包是个人在网络上很火的“黑人问号脸”，王organism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感觉胸口堵得更厉害了。

刘明端着馄饨过来，一股热气烫在王organism手背上才惊觉自己走神了。“啧，走神呢！”刘明把碗放在桌上，又嫌热得不行，“赶紧吃吧，一会儿就凉了。”

王organism低头看了看眼前的馄饨，白胖胖的馄饨在热汤里翻滚，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紫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