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的上海，晚上七点还亮得刺眼。林晚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，踩着点打卡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让她眼皮直打架。空调开到最低，她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"叮咚——"工位上的手机响了，是午夜食堂老板发来的外卖链接。林晚长舒一口气，终于能摆脱这该死的加班循环了。外卖小哥到楼下时，她正踩着高跟鞋往玄关走。某瞬间，电梯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，一部黑色宾利的影子挡在门口，导航音响里的爵士乐混着高级皮革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"林小姐，"驾驶座里探出头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，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往路边挪了挪，"送您楼上去？"

林晚差点被高跟鞋绊倒，男人伸手想扶她，她下意识往后一缩："不用不用，我还能走。"说着拐进附近的巷子，却没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电子烟在滋滋作响。

巷子左侧阴影里，"晨露"咖啡店的招牌正闪烁着暖黄灯光。店主谢辰收了工，把熟客常点的冰拿铁放进保温袋，突然发现巷口有个模糊人影在徘徊。他推了推黑框眼镜，认出是昨天送文件到顶楼的林氏集团职员。

"需要帮忙？"谢辰拎着吧台的清洁工具走过去。林晚抬头时眼眶发红，正要摆手，对方已经掏出车钥匙。男人指尖擦过冷光钥匙扣时，串珠不小心晃到了面前。

"哎！"林晚扑过去捡，指甲在男人西装上划了道白痕。谢辰突然笑了，转身时看见手机屏保是她五年前在青海冻伤膝盖的照片。他转身调暗店门口的灯，让咖啡香能飘进巷子。

后来他们发现，加班狗的晚高峰和咖啡店老板的打烊时间惊人地契合。某天林晚被甲方逼到凌晨三点，谢辰把温热的手工拿铁塞进她怀里："放温一放，不同时段的咖啡豆会走味。"

"你常来我们公司送文件？"林晚盯着咖啡杯上自己变形的倒影。谢辰摸了摸被咖啡渍弄脏的袖口："我表哥是合作方律师，顺便帮你留意哪个股东最抠门。"林晚突然觉得眼圈发酸，男人迅速转开视线："喏，免费续杯，酸度为零。"

"不是。"她把空杯往保温袋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