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这雨也不知道停停。

王越甩了甩手里那本被雨水泡得跟烂咸菜似的《孙子兵法》，唾沫星子喷在泥水里，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。这本子是他花三个月的饭钱从路边那个醉醺醺的老书生手里买来的，没想到这么不经用，页脚都透水了，墨都洇成一片黑乎乎的泥点。

他烦躁地踢了踢脚边湿漉漉的石板路，泥水噗叽一声，溅了他一裤腿。这雨下了快两天了，山下的青石镇虽然没直接被淹没，但也成了个水帘洞，到处都是泥泞和积水。王越往屋里屋外都扫了一眼，家伙什倒是都收得差不多了，就是这雨，真他娘的没个头。

屋子里，炉火还烧着，噼啪作响。王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灌了口热茶，才觉得舒服点。他是个三流门派“玄机谷”的外门弟子，现在是谷里最低阶的那种，月钱低到可怜，还经常被上面那些师兄师姐使唤得团团转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茶叶沫子都差点溅出来，“真是倒霉催的，南边儿又来麻烦了。”

前两天，他在镇上买柴火的时候，不小心撞破了两伙地痞在赌钱，本来想去拉架的，结果那俩地痞看他穿着玄机谷的弟子服，竟敢多管闲事，上来就动手。王越虽然练过一阵子武，但毕竟功夫有限，几下就被打蒙了，要不是跑得快，少说也得挂彩。

他回谷里一打听，才知道那两伙地痞是附近县里混混，叫“黑虎帮”和“豹子帮”，跟玄机谷有点小摩擦。当初他爹在玄机谷里的时候，似乎跟这两个帮派有过节。王越他爹是个老实人，在京城里当个小官，后来得了场病，退了回来，就在玄机谷里养老。他娘倒是带着他在乡下种地，这几年连个信都传不回来，估计是病重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越咬着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等着吧，早晚有一天，老子要跟他们算账！”

他现在手里没钱，没势，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，跟那帮地痞根本没法比。可是，那帮地痞仗着人多势众，隔三差五就往玄机谷这边来骚扰，搞得谷里人心惶惶。上头那些师兄师姐虽然也抱怨，但毕竟人家是县太爷的亲戚什么的，总不能真动起手来。

王越叹了口气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