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这雨也不知道停停。

王越甩了甩手里那本被雨水泡得跟烂咸菜似的《孙子兵法》，唾沫星子喷在泥水里，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。这本子是他花三个月的饭钱从路边那个醉醺醺的老书生手里买来的，没想到这么不经用，页脚都透水了，墨都洇成一片黑乎乎的泥点。

“这叫墨韵，懂不懂？”旁边传来个尖细的声音。

王越循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衣裙的丫头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攥着个酒囊，正是先前在他身边晃悠过的那个。王越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丫头，你烦不烦？赶着投胎没投稳，非要跟着我来拆台？”

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，晃了晃酒囊：“少废话，水娃儿，我请你喝酒去。就咱们仨，谁也别掺和。”

王越心里嘀咕，这丫头是喝了酒还是被人下了药，怎么这么拽？但转念一想，这雨天没处躲，总比傻站着强。于是把那本烂掉的《孙子兵法》往怀里揣了揣，跟在她身后，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肆。

店里客人不多，烟雾缭绕，里头混杂着酒气、汗味和一股淡淡的脂粉香。丫头领着他来到一个角落，自己在一张桌子旁坐下，也不管王越是否愿意，直接把酒囊往他面前一推，拔开塞子：“自斟自饮，我等会儿再来。”

王越定睛一看，酒囊里飘着几片红色的东西，像是枣子或是别的果脯，酒液染成了粉红色，透着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这玩意儿喝得出去吗？正要拒绝，那丫头已经端着一小杯酒过来了，不由分说就灌了他嘴里一口。

一股甜得发腻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王越猛地呛咳了两声，脸顿时涨得通红。丫头却笑得前仰后合，指着他说：“哈哈，水娃儿，你不行啊，连酒都喝不过我。”

王越气得脑瓜子嗡嗡响，正要发作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：“小娘子，你这摊子挺热闹啊！怎么，不怕本大爷惹事儿？”

丫头脸色骤变，慌忙起身擦桌，嘴上却喊道：“大侠！误会！误会啊！”一边说着，一边朝着王越使眼色。

王越会意，连忙站起身，走到丫头旁边，摆出一副 republican 的架势，朝外面喊道：“这位爷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有什么事儿您找她，与我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