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鬼天气……”王越靠在烂泥滩边的老槐树上，嘴里骂咧咧的，手里还捧着那本被雨水泡得快要散架的《孙子兵法》。

他刚从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酒馆里跑出来，那几个酒鬼汉子和他那点微薄的盘缠，成了最不惹眼的一道景。账台上，那几坛子残酒还没搬走，桌上杯盘狼藉，酒气混着汗味，骚臭味，扑面而来。王越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，他只在爹娘的坟前远远见过，没想到自己也有沦落的一天。

“得，再混几天，拿到那笔‘润笔’费，好歹能租间破瓦房，安安稳稳的……”他心里嘀咕着，眼下这身破衣烂衫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连明天吃顿饱饭都成问题。

几步之外，几个穿着打猎服饰的人围着一头死鹿，正吵吵嚷嚷的。

“我说二弟，这鹿夹在树杈子上了，怎么弄？”

“打碎树杈子呗！你他娘的，真当自己是山神了？”

“(ValueError: 这鹿夹在树杈子上了) 我说老三，这树杈子够硬，大刀砍不开，费力气！不如……”

“不如什么？你小子有主意就说啊！”

“不如……”

“不如啥？！”

“不如……找个人爬上去……”

“（ValueError: 不如啥？）你小子少废话！找死呢！”老三瞪眼道。

王越本来想凑过去蹭口热饭吃，一听“爬树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怕累，也不是怕高，是他娘的怕死！这要是掉下来摔成两半，他王越连个全尸都捞不着！

“我……”王越张了张嘴，硬生生把那句“我去爬树”咽了回去。他这落魄书生，连饿都饿得面黄肌瘦，再被砸成肉泥，那不成了猪窝里飞出只鸡，丢人现眼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少年走了过来，看年纪比王越小几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面容清秀，气质出尘。

“几位哥哥，这树不高，我来试试。”那少年不卑不亢地说道。

打猎的人群愣了一下，随即哄笑起来。

“小子，你他娘的是傻帽吧？攀个破树，值得你卖身投靠啊？”有人讥笑道。

“就是，别到时候摔下来，还得我们来埋！”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补刀。

少年眉头微皱，淡淡道：“无妨。”

说完，那少年身轻如燕，几个纵跃便上了树，手脚并用，三两下就找到了死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