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凡拖着步子走出写字楼，午后的太阳懒洋洋地晒在身上，一点都不给力，反而更显得他有点没精神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还在，摸出来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里，他把那本入职手册又翻出来看了一眼。就这么结束了？他咧咧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老狗的消息。老狗这人，就是个游戏脑，当年周凡还在打职业的时候，这小子就是他手下的队员，退役前最后一次联赛，还是周凡亲自把他从替补提上来的。后来周凡退役，老狗守着那句话，离队不离坑，现在在一家外设公司做着销售，每天得跟客户打交道，周凡总觉得他屈才了。

“哥，行，不干了？”老狗的消息来得快。

周凡回了个“嗯”字，后面又补了一句：“退休了，光荣下岗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才又发过来：“行啊你，又干上三个月就撂挑子，这职业习惯，没救了。”后面还跟着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
周凡看着屏幕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确实，他这职业习惯，几十年都改不掉。也就老狗这老铁，还能接他的茬。

“咋，不说了啊？”老狗又发了个消息。

“说啥，我现在就是个失业青年。”周凡打字，指尖在屏幕上敲得有点急。

“没事，等你哪天想通了，哥带你飞。”老狗秒回，后面还加了个加油的表情。

周凡看着那句“带你飞”，眼皮跳了一下。他掐了烟，掐得很用力，烟头烫得指尖有点发麻。他想起了自己最后一场比赛，输得那叫一个憋屈。对手拿了个版本答案，而他们那个阵容，确实有点跟不上版本了。而且，他自己也有点心不在焉，脑子里总想着转会的事情，决赛时手一抖，送出去一个关键人头，最后连败被淘汰。

“行，到时候联系。”周凡回了一句，就把聊天记录锁屏了。

他晃晃悠悠地往家走，路上人不少，车来车往的，但他脑子里的秩序却特别混乱。他现在算什么？一个三十岁不到的“前职业选手”？这标签听起来就有点唏嘘。

走了半天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周凡皱着眉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你好，哪位？”他有点不耐烦。

“喂，我是……”那边顿了一下，声音有点犹豫，“周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