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门“哗啦”一声滑开，周凡捏着那本泛黄的入职手册，脚步虚浮地往外挪。电梯里那股消毒水味儿，让他脑袋瓜疼得厉害。

结束了，算是吧。

二十六岁，游戏圈里说老不老，说小不小，算上那俩不咋地的前东家，这已经是第三份“光荣”的退休了。当初冲劲那么足，觉得自己能干到三十八岁，结果……咳，现实总是扎心。

他拖拉着步子，好不容易走出写字楼，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。街道上人声鼎沸，行色匆匆，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乱七八糟。手机弹出个微信消息，是大学时期的兄弟老K发来的：“老秃子，跑哪浪去了？晚上老地方，练级去，手痒了啊！”

周凡苦笑一声，回了个“在忙”。忙个屁，忙退休手续。

他得找个地方待着，再这样晃荡下去，怕是要直接被社会团灭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老板那张欠揍的脸，一会儿是自己输掉比赛时队友们那些无奈的眼神。

手机又响了，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游戏里的“战火荣耀”发来的系统消息：“亲爱的冒险者，您的好友‘荣耀之巅’正在世界频道发言：周凡，你小子是不是又被开了？听见没？出来挨打！”后面跟着一串大佬们的回复，笑得那叫一个欢脱。

周凡嘴角抽了抽，默默关闭了聊天框。他记得这个“荣耀之巅”，就是那个总喜欢用QQ群语音骂他“菜逼”的老姚，自己游戏里的老队长。

啧，不提也罢。

他找了个街角的咖啡馆坐下，要了杯冰美式。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，但周凡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，心里头那团火，似乎早就熄灭了。曾经那些为胜利而心跳加速的日子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只剩下淡淡的疼和无力感。

“唉……”他长叹一口气，冰美式“咕咚咕咚”下肚，冰得胃里一颤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得找点事干。但又能干点啥呢？复出的机会？拜托，现在的游戏环境，新人更新换代快得跟韭菜似的，自己这老迈的身躯，还有那因为长时间对电脑产生的颈椎病和腰肌劳损，真跟得上趟？

他拿起手机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自己的游戏账号界面。账号里躺着几个经典的老游戏角色，还有一个他曾经最看好的新锐版本角色，不过等级不高，装备也落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