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半块冰西瓜塞进嘴里，嘎嘣脆的甜味还在舌头上炸开，手机就不依不饶地震动起来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亦辰的名字，眉心瞬间拧成个疙瘩。

“又咋了？”她没好气地回，手指敲得飞快，“催命呢？”

那边沉默了两秒，才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：“晚点有个会议，你跟紧我。”

“呵，”林晓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“跟紧你？我今天跟了你八百回了，你咋不上天呢？”她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要不要多带件衣服。沈亦辰这人，天生就是冰窖子的命，跟他走一趟，不冻死也得冻出病。

正想着，电梯叮咚响了。林晓晓不情不愿地走出去，果然看到沈亦辰站在拐角，面无表情地往里面走。她磨蹭了一下，脚步慢了半拍，等电梯门关上，她才跟着挤进去。

“喂，”她对着一面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，“沈总，您这天天跟个催命鬼似的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
电梯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，空气冷得像要结冰。沈亦辰脚步一顿，没看她，反而问：“昨晚的方案，你看了没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方案她看了一遍又一遍，尤其是财务那块儿，她硬生生熬夜做了三个版本对比，生怕出了岔子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底气不足：“我……我看了，没问题，绝对没问题。”

沈亦辰终于抬眼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剐了她的脸。林晓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有问题，”他言简意赅，“财务预测少了十二万。”

“啥？”林晓晓差点没站稳，“不可能！我核对过三遍……”她急得快哭了，这要是被老板知道了，她这个新人小职员小命都要交代了。

沈亦辰没动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。“数据是红的，你自己看。”他指尖不轻不重地戳在手机屏幕上。

林晓晓颤抖着手点开屏幕，瞬间脸白了。果然，那一大片刺眼的红色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沈总，我不懂，我重新弄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又慌又怕。

沈亦辰突然转身，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，有些复杂。“十二万，够你赔我的咖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