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用眼角余光瞥着围着他那几个小哥们，脸上那笑容更随意了点。说白了，就是觉得他们挺逗的，像刚出厂没多久的玩具，精力旺盛得没边儿，但脑子转得跟榆木疙瘩似的。

“罩你？”李默拖长了语调，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，也不知是做样子还是真打算，手指头在烟上戳了戳，“我罩你能干嘛？能让你妈给你找个媳妇儿？还是能让你彩票中个五百万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？”他说话没啥阴阳怪气，就是直来直去的调侃。

旁边一个壮实点的愣头青挠挠头，憨憨笑道：“差不多吧！老板罩我，以后KTV里客人多，我还能多分点‘好处’嘛！再说，你人前风光，我也能跟人提一句，多有面子！”他这么一说，围堵的人群里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。

李默“唔”了一声，像是琢磨这提议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将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直了身子。他身高逼近一米八五，此刻穿着白纸服，宽大的袖口和裤腿空荡荡的，跟个刚从戏台上下来的工作人员似的，但那股子懒散又带着点邪气的气场，却让几个小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KTV？”李默挑眉，“我罩你？倒也行。”他抬手随意一指，“不过，只给你撂下一句话：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酒水饮料得给我备齐，价格自己掂量。做生意的，别给我惹麻烦，听见没？”

“妥了！妥了！谢老板！谢老板！”那愣头青眼睛都亮了，连忙点头哈腰。

其他人也赶紧跟着附和，对李默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在他们看来，能在医院里混得这么“横”，肯定不是省油的灯。至于这白纸服是干嘛的，他们可就无从得知了。

李默看着他们一副“吾命所指，虽远必达”的虔诚模样，心里“嗤”笑一声。这帮小子，领悟能力也就这样了。他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医院外面走。那几个小子跟在后面，叽叽喳喳的，像是找到了宝藏一样兴奋。

出了医院大门，李默没去打车，而是拦下一辆正在等客的黑色出租车。后排空间挺宽敞，他一屁股坐进去，双手往后一摊，靠在椅背上。“去城南鬼市，带点好东西回来。”

司机师傅是个光头，听着“鬼市”俩字，脸上表情微不可查地变了变，但没多问，熟练地发动了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