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然走进医务室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医生面前，把被撕破的手套扔在桌上。“医生，帮我看看这手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。医生头也没抬，拿起消毒酒精就往她手上倒。“自己怎么搞的？”

酒精刺激得乔安然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肯定是昨晚加班不小心刺破了，当时缝了针，但今天处理文件时还是没忍住。她下意识想缩回手，却想起今天要交一份重要的报告。

“忍着点。”医生头也不抬，语气冷淡，“针头剩的线头没取干净？”

乔安然老实点头：“可能……当时太急了。”

医生终于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下次别这么毛手毛脚。”

乔安然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今天穿得比较职业化，白色衬衫袖口还刻意挽到了手肘，就是为了显得专业干练，没想到最后还是露了馅。

“消毒液再重敷十分钟，然后贴个创可贴。”医生说完，继续看自己的病历，“你自己负责的片区，又没人帮你。”

乔安然讷讷应下，趁医生转身写单子时，赶紧抽出手。消毒水的味道让她一阵头晕，她下意识捂住嘴，差点又摔倒。门口的风声一吹，她的头发全乱了，脸颊也火辣辣的。

就在这时，医务室门再次被推开，北墨寒皱着眉走了进来。他今天脸色不好，眉头拧得像要打架，看到乔安然一瘸一拐地靠在墙边，脚步一缓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就被乔安然打断。

“我没事。”乔安然立刻挺直腰板，又觉得有点疼，又急又窘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医生给我看手了，没事。”

北墨寒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被消毒水浸湿的衬衫袖口和有些红肿的手上。他眼神冷得像冰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问：“工作重要还是手重要？”

乔安然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对自己有意见，毕竟是她的片区出了问题，但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说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北墨寒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乔安然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手上的刺痛和心里的尴尬仿佛连在了一起，让她坐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