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没再说话，手指掐着脖子上的烟蒂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烟灰在烟雾里抖动着，像死人的舌头。旁边两个年轻人，小李和小王，估计也是憋得慌，你递我一支，我借你个火，声音在安静的法医室里格外刺耳。

"张队，这都三天了。"小李搓着手，哈了口白气。

老张盯着桌上那具奇特的尸体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死者脸皮光滑，五官模糊，像是被浓硫酸腐蚀过，又像是死了几百年的干尸。唯一的特征，是尸体胸口有个焦黑的烙印，像是什么字，又像是什么图案，但细看去又什么也不是。

"你们两个，别在这儿杵着。"老张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跳起来老高，惊得两人一哆嗦。

"张队，您说啥？"小李一愣。

"去查查死者最后的通话记录，还有社交网络，看看他最近都跟谁联系过。"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"尤其是朋友圈，你们要当个侦探小说看，不是我给你看的。"

"明白明白。"小李和小王对视一眼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，拎起包就往外冲，生怕慢了老张的性子。

法医室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老张长长地吐了口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鬼使神差地摸到脖子后面，那里有个小小的旧伤疤，是他二十年前破案时留下的。那时候，他也觉得这案子邪乎。

烟灰又掉下来了，这次不止一颗。老张低头看，那烟灰在桌上滚了半圈，最后停在一个角落。他伸手，借着光往那角落里一指。

"小李！"老张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刚进来的小李浑身一震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
"张队，您叫我？"

"这烟灰，往哪儿滚都行，偏要滚到这儿。"老张站起身，围着尸体走了一圈，"你们看这里，尸体脚下，地面有个小裂痕。"

小李和小王凑过去，果然看到尸体脚下水泥地被压出一道浅痕，周围还沾着点灰黑色的粉末。

"是火药？"小李蹲下身，挑了挑粉末，鼻子抽动了几下。

"不像是爆炸那类的火药，倒像是……"老张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空包，"这种，放鞭炮用的黑火药，但这是后来人弄的，对吧？"

老张盯着空包底部，那里有个小小的刻痕。他翻过来，背面有个模糊的字，像是烧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