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没再说话，手指掐着脖子上的烟蒂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烟灰在烟雾里抖动着，像死人的舌头。旁边两个年轻人，小李和小王，估计也是憋得慌，你递我一支，我借你个火，声音在安静的法医室里格外刺耳。

"张队，这都三天了。"小李搓着手，哈了口白气。"死者都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发现的，地点都在城西那几条老巷子。当时都看了监控，没什么人迹，就附近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亮着，离得还挺远。"

小王在一旁翻着手机，头也不抬："查了便利店的监控，人没奇怪，就几个晚上买瓶水的。法医那边说，死者都是窒息身亡，但没发现打斗迹象，脖子里留下三条浅浅的勒痕，不算特别粗，估计不是专业凶器..."

"不是专业凶器？"老张猛吸了一口烟，尼古丁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小李手里的照片。"那谁能保证是凶器呢？"

老张这话一问，小李和小王都愣住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照片上，是三具尸体，排成一排。三男三女，死法一样，脸色惨白，双眼圆睁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就跟上辈子欠了别人一大笔钱，怎么还都还不清那种。

"我们查了现场周围，没什么特别。"小王把手机屏幕转向老张，"这几条巷子都比较偏，晚上行人少，但也不是没人走。"

老张没接手机，目光扫过墙上的钉子，又落回地上那具尸体。那尸体已经扒开了，内脏都摆在旁边的盘子里，颜色有些发青，像被水泡过的蔬菜。老张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旁边肺部的组织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"小李，你再想想，那天晚上，除了那家便利店，还有哪家店开着灯？"老张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小李心上。

小李脑子飞速转着，脸憋得通红："还有...还有老槐树下的修鞋铺，好像八点多还亮着灯。不过老板姓王，我们找过，他一口咬定那天晚上没开铺子..."

"没开铺子？"老张嘴角抽了抽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"修鞋铺晚上不赚钱，他敢说自己没开？"

小李眼神有些闪烁，小王赶紧接话："张队，要不我们调调修鞋铺周围的监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