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那尸体又看了半晌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案子不对劲，邪门得很。他退休前碰过的案子多了去了，见过的尸体也数不清，但像这具，几乎能看到一种刻意营造的诡异感。

“老张哥，法医那边有新进展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警察凑过来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死者胃里没发现硬物，酒也没喝，就是……死得太憋屈。”

“憋屈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“那是活人看死人的角度。”他环顾停尸间，冷不丁伸手拍了拍旁边冰凉的墙壁，“这案子，第一个死者到第七个，除了名字不一样，其他方面都像复制粘贴。法医怎么说？死因一样吗？”

“都一样，”那年轻人挠挠头，“窒息，勒痕深，但心脏和肺部检查都正常，排除了拖拽或者打斗的痕迹。就是这……死状太整齐了，像故意摆出来的。”

“故意摆出来的？”老张眯起眼睛，“那凶手费这么大力气干嘛？直接捅一刀不就完事了？非得勒死，还要弄得跟唱戏似的，演给谁看？”

年轻人挠挠头，似乎是没思路。“可能……是为了模仿？或者……制造假象？”

“模仿谁？”老张突然一拍大腿，“先查查这些死者生前都干啥！有没有什么共同点？家庭背景、工作单位、甚至……是不是都喜欢去某个地方？”

“查过了，”另一个胖乎乎的中年警察推了推眼镜，“老实说，挺乱的。有的公司白领，有的夜班保安，还有一个是开杂货铺的。唯一的共同点是……他们都姓王。”

老张一愣。“姓王？”

“对啊，”年轻人点头，“死者七号，王建国；死者六号，王伟；一直追溯到第一具，全姓王。这倒是邪乎了。”

“邪乎？你管这叫邪乎？”老张哼了一声，“这叫线索。查查这姓王的都干啥。还有，去他们常待的酒吧、茶馆、夜市转转，找个像王建国那体型的，同一时间段出现过的年轻人带过来找我。”

“得，老张哥，您看怎么查都行。不过……这姓王的人这么多，我们从哪儿下手？”年轻人小声嘀咕。

老张没说话，转身走向停尸间门口。停尸间里，惨白的光线洒在白布上，那具摆着诡异死状的尸体依旧静静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