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今天心情不算好。

主要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倒霉催新人给耽误了。

临场换角，本来是个不错的资源，可偏偏对方是个愣头青，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，直接把导演喊成了“妈妈”。顾衍当时手头正忙着调整焦距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结果下一秒，就听见那人带着点委屈的腔调喊：“妈妈，我等你好久了！”
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
顾衍差点没把摄影机给摔了。

他根本不是奔着这个角色去的，那是新导演回头抢下来的资源，按理说应该顺水推舟地拿下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顾衍本来对这个剧本就挺不屑的，导演也是半路出家的，拍电影纯属赶时髦。偏偏这小子还敢在他面前耍横，说什么“我这个演员很有天赋的，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”。

顾衍挑眉，本来想直接眼神杀把他吓跑，谁知道那小子愣是没察觉到，还天真烂漫地说：“顾先生，我知道您是大影帝，但我相信您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就放弃一个这么好的机会。”

顾衍差点没一口气没上来，他倒是想放弃，可这剧本是导演点名要他的。顾衍冷笑一声，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道：“你可以试试，不过你要是演砸了，别哭。”

新人小子傻乐了，答应了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全靠顾衍在旁边提点着，那叫一个磕磕绊绊，导演都快急死了。

顾衍原以为拍完这场戏就没事了，结果导演摇摇头，递给他一张纸：“顾先生，你看看吧。”

顾衍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小子居然在剧本旁边写满了自己的想法和标注，还署了名。顾衍接过纸，慢悠悠地撕成了碎片。

“顾先生……”新人小子慌了，连忙从旁边爬起来。

顾衍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给你三条路，选一条。”

新人小子吓得往后缩了缩：“您……您说。”

“要么，明天你来跟导演道歉，然后滚蛋。要么，留下来给我擦一个月的鞋，我管你吃住。要么……”顾衍顿了顿，眼神扫过那张年轻的脸，“跟我睡一夜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
新人小子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……我不敢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