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直冒冷汗，肩膀被他按得发麻，鼻尖隐约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和她平时蹭来的廉价香水截然不同。那片花茶渍在她眼眶里转了半圈，像绝症确诊时的沙子。“我……”她刚想撒谎说没看见，男人已经逼近一步，冷得像冰的眸子扫过她身后。身后没人。

“谁让你跟着的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，砸得人心头发颤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路过？她腿肚子都在转筋。刚才离得那么近，他肯定听见她手机响了吧？妈的，今天这运气，比买彩票还差。她想起刚才差点就出事了，心里又有点发虚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男人没再追问，松开了她的肩膀。林薇赶紧退后两步，离他远点。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还没撤走，像聚光灯一样罩着她。

“公司的东西，是怎么到你这儿的？”男人又问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林薇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自己胸前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碰到的。”她指了指那件印着公司LOGO的T恤，明明是刚才自己顺手搭在那儿晾着的。

男人打量了她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林薇觉得后背发凉，心想完蛋了，这次肯定躲不过去了。

“跟我来。”男人说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问去哪儿。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现在最傻的就是多问一句，只能乖乖跟在后面。

男人大步往前走，林薇小步跟着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像两个舞台上的主角，周围空无一人。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林薇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是骂她？是让她赔？还是……别的？她越想越怕，腿肚子越软。

走到公司后门，男人停下脚步。林薇也跟着停住，紧张得手心又冒汗了。

“东西，是你想要的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摇摇头：“不，不是我想要的。”她心想他怎么突然说这个？难道是误会了？她赶紧补充，“我只是……无意的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后门。一股霉味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进来。”男人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薇讨债似的应了一声，迈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