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站在原地，一沓文件掉在地上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让他心焦。他看着夏雨陌的背影，那轮廓在傍晚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还是不说话，只是埋头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每放一张都像生吞一块冷冰冰的硬糖，喉咙里能听见哽咽的声音。

“雨陌，”石磊的声音又试了试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真不打算原谅我？”他没敢太近，生怕她一个转身，那些话就像冰雹一样砸下来，把他活活冻成雕塑。

夏雨陌的指尖一顿，没立刻说话。她慢慢转向他，眼神很淡，像是夏天的午后，隔着一层玻璃看外面的阳光。“石磊，有些事，一次就够。”她的手还攥着文件边角，上面映出她指纹的纹路，一道一道，像刻进去的。
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石磊的声音放得更低，几乎听不见，“可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吧？”

夏雨陌把文件码好，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彻底合上了。“需要机会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她说完，拖了把椅子坐下，开始翻找抽屉里的签字笔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那只手伸出去。

石磊没动，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看着她，看着看着，心就沉了下去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“我明天去忙项目了。”夏雨陌忽然说，声音比刚才响了一点，但还是没什么温度，“你在这边帮我留意下进度。”

石磊愣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有点摸不着头脑，这跟前前后后就没啥关系啊？怎么突然又冒出个项目？这算什么意思？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过了一会儿，石磊才挤出一声。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睡醒的样子。

周六早上，夏雨陌起床就听见窗外有鸟叫。她拉开窗帘，阳光刺得眼睛发痒，几只麻雀在阳台上跳来跳去，像几粒会蹦的米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
她下楼时看见石磊在厨房忙活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正把鸡蛋往锅里打。油滋啦地叫唤，烟都窜了一厨房高，差点把油烟机都吵醒了。“来了来了，烧糊了。”石磊手忙脚乱地抓起铲子，锅沿冒烟，像是在搞什么化学实验。

夏雨陌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他炒饭的手法还是老样子，锅铲好像总也拿不稳，每次颠勺都差点把锅拍飞，把鸡蛋甩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