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衿气呼呼地摔了手机，砰一声脆响，想把顾父那老顽固给揪过来理论理论。沈雪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手机，还顺手拧开了旁边刚买的咖啡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这才慢悠悠地道：“子衿啊，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跟我似的，忒犟了。家里那点破事，值得你跟死了爹一样难过？”

顾子衿本来火气正旺，被沈雪这么一浇，冷静了点，但还是撅着嘴：“这不是气死我了嘛！顾父那意思，好像我化那么浓妆是故意给他看似的。什么叫‘用得着化这么浓妆’，他至于这么酸吗？”

“酸不酸的，你管他呢，”沈雪啜了口咖啡，皱着鼻子，“我告诉你，他那老脸就是个磨人的玩意儿，看见他就得装乖，看见我就得装凶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顾子衿被沈雪说得一愣，好像真是这么个理儿。她想了想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说得对，顾父就是老抠门儿，从没给我买过件像样的衣服，现在看见我打扮得体了，就瞎哔哔。”

“这叫与时俱进懂不？”沈雪拍了下顾子衿的肩膀，“人老了，思想就该跟上潮流。再说了，去见什么贵人，能不得体点？你不彰显一下，他老人家怎么知道你出息了？”
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，”顾子衿不情不愿地道，“可这也太折腾我了。本来约了老板吃饭，临时改了时间，搞得我像坐过山车似的。”

“啧啧，这才叫波折，”沈雪摇着头，眼神里却带着点促狭，“少了点刺激，日子多没劲啊。不过，你那老板还真是个怪人，约吃饭改时间，难道不嫌麻烦？”

顾子衿瞪了沈雪一眼：“人家老板忙，临时有要事，还能怪我？再说了，我就是去吃顿饭，至于这么上心？”

“是吗？”沈雪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咧得老宽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你老板对你挺特别的？上次打电话不还絮絮叨叨说了你好久？”

顾子衿的脸微微一红，别过头去：“よし，你给我听你说！谁让你嘴巴这么贫！”

“贫？”沈雪耸耸肩，“我可没说错，人家就是个嘴甜的小伙子，对你又好，又尊重，不像某些人……”她故意拉长了音调，眼神瞟向顾子衿。

顾子衿浑身一僵，赶紧打断她：“好了好了，别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