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放下手里的高跟，看着顾子衿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睫毛夹，眉头一拧：“我不管你见哪个小白脸，你总得告诉我，你今天这妆容，是化给谁看呢？你爸？”

顾子衿把睫毛夹往桌上一放，脸一沉：“沈雪，说话客气点。我爹跟我见着，用得着化这么浓妆？”

“哟呵，”沈雪挑挑眉，“那不一样。你爹那是含着金汤匙出来的，小时候不懂得什么妆不妆的。可你呢？你可是咱们市中心有名的顾家大小姐，从小锦衣玉食，二十岁了，还瞎折腾这小姑娘的心思？”

顾子衿嗤笑一声，把钱包往桌上一拍：“沈雪，你能不能别总用‘大小姐’三个字来概括我？我活在你们眼里，就只有这些标签？”

“我怎么概括你了？”沈雪一脸冤枉，“你顾家大少，天之骄子，高不可攀是吧？可你又天天黏着我，粘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还跟我提什么‘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’，说说说说，说得我都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了。”

顾子衿往前凑了两步，上下打量着沈雪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才是个罪魁祸首似的。明明是你，天天粘着我，一会儿问我吃饭了没，一会儿又问我下班了没，一会儿……”

“我那是关心你！”沈雪立刻打断她，底气有点虚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烦了，直接说嘛！干吗非得绕着弯子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子衿有点语塞，她自己也知道，她说这话是有点过分了，可沈雪有时候真的太烦人了。

“行，我烦你了。”顾子衿突然来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沈雪心里。

沈雪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炸毛了：“我烦你？我哪里烦你了？我莫名其妙地招你惹你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顾子衿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就是烦人！干吗天天跟着我？我脑子不缺胳膊缺腿，用得着你操心？我工作不顺利，我能靠我自己；我耍朋友了，我能靠我自己，用得着你这个‘朋友’来帮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顾子衿看着沈雪的表情，突然又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：“你果然还是不信我。行，我不说了。反正你现在眼里，我就是个甩手掌柜，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做什么都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