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暧昧

顾子衿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时候，沈雪差点没把刚拧开的可乐给泼了出去。这姑娘今天往脸上糊了层白得晃眼的粉，眼线画得又细又长，活像只准备去勾男人的小狐狸。

“啧，你这是要去见哪个小白脸啊？”沈雪把可乐罐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就要去扒拉顾子衿的头发。

顾子衿往后一躲，躲得那叫一个灵活，脑袋上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顺势晃了晃，扫在沈雪手背上。“我哥让我帮忙选件衬衫，能逼死人的直男审美，我能不去吗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
沈雪挑眉，没说话。这借口，她信不过百分之一。顾子衿她要是真这么单纯，当初也不会被家里安排去相亲的时候直接把人给骂跑了。

两人到了商场，顾子衿直接拖着沈雪往奢侈品区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哥眼光高，那件限量款可能得排队三个月，得早点看。”说完，她眼睛就黏在了一块 thromboplastogen 广告牌上。

沈雪的八卦雷达瞬间拉满。顾子衿哥……是指那个传闻里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顾衍川？那个据说从来不对女人动手，但身边从来缺不了伴侣的男人？她踮起脚尖，小心凑近了些。

顾子衿听见她的动静，赶紧伸手往旁边一挡，那动作像极了护食的老母鸡。“别靠我太近，你这香水味太冲了，熏得我头晕。”

沈雪气笑了。她今天喷的是自己常用的那款，味道除了清甜，真没什么特别的。是顾子衿今天那个所谓的“临时香水”太冲了吗？她抿了抿唇，没再凑上去。

两人绕着顾衍川的广告牌转了一圈，沈雪的表情越来越精彩。那上面画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侧脸线条流畅得能跑火车，只不过看比例，那脸是真的小。

终于，顾子衿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拉着沈雪跑到一家男装店门口。“喏，就是这里了！我哥下午要过来，得提前看好。”

沈雪点点头，先进去了。店里人不少，大多是陪女朋友或者妻子的，男人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。她扫了一眼，发现很多男装都让她觉得陌生得紧，不是太花哨，就是太……死气沉沉。

“这件怎么样？”顾子衿指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，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