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凌北辰。凌北辰眉头皱成一团，嘴角沉得厉害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在打量一头蠢得冒泡的牲口。

“我再说一次，”凌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出去。”

苏晚依旧没动，后槽牙咬得比刚才还响。地上那支笔弯了的笔尖，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凌北辰再看她时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，甚至有点……嫌弃？

他啧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办公室的门开了合，带起一阵寒风。苏晚看着那扇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西服裤袋。

“苏小姐，”秘书喜马拉雅敲门进来，递了一叠文件，“这是您要的合同。”

苏晚接过来，也没拆，就那么捧着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喜马拉雅识趣地退了出去，把空间留给她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映在她脸上，惨白得像没血色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上面印着红色的“凌氏集团”logo。她原本以为签了这份文件，就能拿到那笔钱，够她付房子的首付。可现在……

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
凌北辰不是应该在签字的时候，好好欣赏她签字的“风采”吗？怎么把她晾在这里了？他是不是忘了，他们是夫妻啊？哦不对，他们是契约夫妻。

“蠢！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摔。

她站起身，准备走。高跟鞋跟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刚走出没两步，手机响了。

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尧尧的班主任打来的。

“苏晚，你快来学校一趟！”电话那头语气十万火急。

苏晚皱了皱眉，胡乱应了一声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转身往电梯口走。电梯来了，她挤了进去。合上电梯门的一瞬间，她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凌北辰不在公司，她…该怎么办？

到了楼下，她刚走出酒店大门，就看到尧尧一个人蹲在路边哭。小脸皱成一团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旁边还站着一个阿姨，估计是尧尧的老师。

看到苏晚，尧尧立刻爬起来，扑进她怀里哭得惊天动地：“妈妈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找你好久，好多人说我没妈，呜呜呜…”

苏晚抱紧尧尧，心里又酸又胀。

“对不起尧尧，妈妈错了，妈妈不该走那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