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在地上弹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凌北辰蹲下身，弯腰捡起来，指尖划过笔帽，动作懒散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着苏晚。

“凌太太的位置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可不是谁都能坐的。尤其是你这种……心思活络的女人。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明显得很。

苏晚眼皮轻跳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她盯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离婚是她提的，凌北辰倒好，签得比谁都快，可这脸色，这态度，明显还没完全放手。她到底惹到他了？

就在这时，幼儿园的小黄门“咚咚咚”敲了敲门。

凌北辰眉头皱了皱，站起身，随手将那支没用的钢笔仍在桌上。

“谁？”他问，声音里透着不耐。

“凌北辰叔叔！”小家伙的声音脆生生传来，带着点奶音，却又异常清晰，“我妈让我来接你回家的！”

凌北辰：“……”

苏晚心口猛地一跳，下意识跟了过去，推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挂着幼儿园小背心的小男孩，背带上绣着歪歪扭扭的“凌”字。小家伙看见凌北辰，眼睛一亮，咧嘴冲他笑，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
“叔叔，我妈说，以后我不能再跟你姓了！”小男孩仰着头，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所以，凌北辰叔叔，我们……”

凌北辰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小家伙身后，以及紧闭的房门上。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小家伙似乎觉得凌北辰反应慢，跺跺脚，小手一挥：“快点啊！我妈催了！”

凌北辰这才回神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，“走吧。”

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，大步流星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看凌北辰，小脸上写满了得意。凌北辰走在后面，脚步不快不慢，长腿线条流畅，偶尔扫过小家伙的背影，眼神没什么情绪。
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……是她儿子？凌北辰……的孩子？

小家伙回头喊：“凌北辰叔叔！我妈呢？她怎么不跟你一起来？”

凌北辰脚步一顿，目光转向苏晚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

苏晚瞬间懂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对小家伙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小家伙，叔叔今天有点事，改天再带你来玩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