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断了，苏晚手心那点刺痛算什么。她盯着凌北辰，等着他的下文。这男人，离婚协议倒是签得挺利索，可这脸色，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
“苏晚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”凌北辰终于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，“你真以为，凌太太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？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凌总放心，我记性好着呢。您当初是怎么说的？一纸契约，各取所需。现在东西都签了，您请我吃顿饭，我保证后面再也不会来打扰您了。”

凌北辰眼神骤冷，伸出长手指，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叩叩”声。“各取所需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你拿走了我该给你的，现在还想拍拍手就走？”

苏晚心里有点发虚，但面上硬撑：“那是……那是我们之间的事。凌总您是我的前夫，以后要是有什么……”

“滚。”凌北辰没耐心打断她，猛地站起身，修长身影投下阴影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他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脚步决绝，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婚书前，冷得像掉进了冰窖。她攥了攥拳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这男人，真是个凉血动物。

刚走出酒店大厅，就感觉被人小小的撞了一下。苏晚低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连体衣，背带都开了几个线头的小不点正踉跄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画满了涂鸦的纸袋。

“叔叔，叔叔！”小家伙仰着红扑扑的小脸，奶声奶气地喊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连忙弯腰：“小朋友，你怎么走了出来？”

小少爷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黑葡萄，但那小脸绷得紧紧的：“我要找……找叔叔！”

苏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想找凌北辰叔叔？”

“嗯！”小家伙用力点头，然后指了指手里的纸袋，“叔叔，我妈说以后不跟你姓了，所以……我要把照片还给你！”

还照片？苏晚眼睛瞬间瞪大。凌北辰的签名照？怎么会在这个小屁孩手里？这要是被传出去……

“这……这照片是……”苏晚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我妈让我给叔叔送过来，就在酒店门口拍的。”小家伙眨巴着眼睛，小手把纸袋递过来，动作干净利落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