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行看着地上那片断裂的屏幕，嘴角抽了抽，这手机是老妈给的养老款，这摔法，等于直接宣告他的工资要省着花了。他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那块碎玻璃，就感觉旁边多了一双凉飕飕的手，轻轻替他把手机翻了过来。

“小心点。” 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扫过耳朵。

程行抬头，对上一张干净得过分的小脸。是尔卡。

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正弯腰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程行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这丫头怎么来了？他们不是约了这周末去看画展吗？怎么提前来了？

“尔卡？” 他脱口而出，声音有点干。

尔卡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，蹲下来与他平视。“看你傻乎乎的，又闯什么祸了？”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裂痕，“手没伤到手吧？”

程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，还好，只是蹭破了一点点皮。“没事，摔手机了。” 他有点不好意思，谁家姑娘会专门跑来帮一个刚把手机摔成这样的男人修手机啊？

“阿行，我等下要去超市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 尔卡突然说，“我可以帮你带点吃的。”

程行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，“好啊。”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丫头，怎么感觉跟普通的追求者不太一样？她好像对他很……了解？上次他加班到半夜回家，她给他端来的夜宵热乎乎的，还知道他不爱吃香菜。这些细节，他都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
两人去了超市。尔卡像熟门熟路一样推着车，一会儿拿起一盒酸奶，一会儿又放下一袋自己常买的饼干。程行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瘦小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这样的日常，他以前从没想过会和尔卡一起经历。

“阿行，” 尔卡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程行脚步顿住，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心里那些被压着的人才刚刚开始蠢蠢欲动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周末的画展，比如那部还没看完的电影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人，向来寡言，尤其对尔卡。

“没……” 他含糊道。

尔卡没追问，只是笑了笑，又推着车往前走。“我给你带了点你喜欢的芒果干，刚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