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行顶着黑眼圈，第二十次刷新了和上司磨了半宿的邮件。窗外是凌晨四点，小区路灯昏黄，他感觉自己像根烤焦的棒子。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，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楼道，手里还拽着半瓶倾倒出来的酸奶。

“哎呀……”程行皱眉，这种大半夜的戏码真是够了。他缩在沙发里，心想这要是物业，八成又要加班处理投诉。门铃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，程行不耐烦地嘟囔一句：“谁啊？”

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大概十六七岁。最扎眼的是她手里还拎着个记号笔染花的蛋糕盒，蛋糕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生日快乐”。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小鹿。

“程先生是吧？尔卡请你吃蛋糕。”她把蛋糕塞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透着莫名的坚定，“这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程行懵了半秒，才反应过来。他指了指蛋糕盒上的字：“尔……尔卡？你该不会认错人吧？我刚加完班，连女朋友都没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小姑娘急得直摆手，记号笔差点掉地上，“我上次在便利摊看见你掉了一块钱，偷偷捡起来了。后来又看你常去买隔壁那家最便宜的营养快线……”

程行彻底傻眼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我觉得你肯定用不起这么贵的蛋糕。”小姑娘理直气壮地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今天零花钱多，必须送给你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。程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那盒冒着热气的蛋糕，脑子嗡嗡作响。零花钱？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哪来这么多零花钱？而且她说的那些细节……程行皱眉。

蛋糕的奶油很快化开了，糊了他半边脸。他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，突然想起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痒。他低头看了看蛋糕盒，上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“尔”，旁边画了个笑脸。

这算什么？灵异事件吗？

程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猛地想起小姑娘说过的话，那些细节……包括便利摊那块被她捡走的钱。他冲下楼，想看看那姑娘是不是还在这附近。然而楼下静悄悄的，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