呻吟声断断续续，陈碧瑶的意识像是从深水中一点点浮上来了。那掐人中的人手劲还挺稳，让他感觉喉咙里的堵气松了点，呼出几口带着冷意的气，脑袋像是被照了灯，轰隆隆地疼。

"感觉……好多了。"他哑着嗓子说，眼睛还是睁不开，只能瞅着眼皮缝隙里刺眼的光。

"老板您醒了！太好了！吓死我了！"掐人中的人惊喜地叫了一声，手却没停，又补了几下。

"搞什么啊，我知道自己醒着了。"陈碧瑶有点烦躁，这掐人中掐得他头都快裂开了。他试着抬抬手，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，像是被拆了骨头重组过一样，连抬个胳膊都费劲。

"老板您别动，您身上受伤了，还发烧呢。"那声音赶紧带着点委屈，"我找医生来就是了！"

陈碧瑶这才隐约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意，应该是布料被换过的痕迹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采药时摔了一跤，然后好像就晕过去了，怎么还躺在这里了？

等等，后山采药？我不是陈碧瑶吗？这记忆怎么有点乱七八糟的？

"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"他努力想把思绪理清，却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，各种碎片信息胡乱冒出来又消失不见。

"您这是怎么了，老板？您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可吓死我了。"声音里满是担忧，还隐约透着点……崇拜？

陈碧瑶皱了皱眉，这个称呼有点奇怪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阵眩晕，差点又倒了下去。

"别动，我来扶您。"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脚步声走近了。

陈碧瑶终于看清了来人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眼神却很锐利，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。

"医生，我这是怎么了？"陈碧瑶问出第一个清醒的问题，"为什么会昏迷？还有，我……记得我好像在后山采药时摔了一跤。"

医生耐心地解释起来，什么车祸意外，什么重度昏迷，什么体内淤伤，听得陈碧瑶一知半解。他只记得最关键的一句："醒了就好，您只是受了点伤，需要好好休息。"
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
"谁啊？"医生问。

"我。"一个清冷的女声回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是找陈总的。"

"请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