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晃脑袋，把那点胡思乱想给甩开。眼下光琢磨这些没用的没用，填饱肚子要紧。他晃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摸出昨天讨来的那三个铜板，仔细数了数，还是三个。想了想，将两个铜板揣回怀里，另一个塞进嘴里嚼了嚼， metallic 味道还挺冲。嘿，就当买个饱了，反正也不是什么金元宝。

空寺村这地界儿，林默打听了几天，知道村东头有个老王头，是个铁匠，人家打铁不隔夜，手艺据说还不错。虽然林默现在穷得叮当响，但铁器好东西，分量足，以后或许有用。揣着这点心思，他瘪着嘴，朝东头走去。

炎日毒辣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林默走得呼哧带喘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。好不容易来到村东头，远远就闻到一股子烧炭的焦糊味儿。敲锣打鼓地一瞅，好家伙，一个老头正蹲在炉子边，抡着大锤叮叮当当地敲着。

“老板，您来啦！”老头抬眼看见林默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林默赶紧点头哈腰：“王铁匠，您好您好，没耽误您生意吧？”

王铁匠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这儿正愁没人帮忙打水呢。您这是……”

“嘿嘿，想学两手！”林默搓搓手，心里头有点发虚，但面上还得装得像个老油条，“随便打点小活，给您当个帮手。”

王铁匠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，见他虽然穿着破袄，但身板还算结实，便点点头：“行，那你就跟着我干。不过话说在前面，吃喝自个儿找。”

“得得得，没问题！”林默忙不迭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可是个接触金属的好机会，以后叠甲衣总不能光看吧。

接下子几天，林默就在王铁匠那打铁铺子混日子。劈柴、烧炭、砸碎钢锭，什么都干。王铁匠是个随性子的人，干活不认真，但也不摆架子，偶尔教林默几句打铁的口诀，比如“火候要足，锤要稳，力要顺着铁头的纹路来”。林默听得似懂非懂，但手脚还算麻利，王铁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这天下午，王铁匠打制了一把小锄头，让林默去淬火。林默接过那烧得通红的锄头，心里直犯怵，这玩意儿烫得跟烙铁似的。王铁匠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怕，拿着，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