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村口喝着凉掉的米汤，越想越憋屈。空寺村这鬼地方，别说啥灵气了，连个风吹草动都等半天，跟死水塘似的。他摸了摸兜里最后三个铜板，这钱够在镇上买件像样的粗布衣服，或者买半斤肉吃。现在，只能继续舔着脸找矿。

下午，他抄小路往镇子方向走，腿肚子都快转筋了。空寺村到镇上得绕着山根走，得走大半天。好歹到了镇子口，林默松了口气，这才是人待的地方。镇子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两边歪歪扭扭挂着些招牌，生意看起来也一般。他寻了个小铺子坐下，要点吃的。

“小二，来碗豆腐脑，多放点酱油！”林默喊道。

小二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，麻利地往灶台边走。林默看着小二麻利的手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自己要是也能这么利索就好了。他想起刚进村时，连柴火都劈不好，现在勉强能挖点石头磨成礓石，比以前强点。

豆腐脑端上来，林默呼哧呼哧吃着。这镇子跟村里比强多了，至少有吃有喝。他正吃着，邻桌两个声音响亮的家伙走了过来，其中一个指着林默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个穷乡巴佬吗？怎么，又来我们这儿蹭吃的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脖子道：“怎么着？吃你家大米了？”

那家伙哈哈大笑：“打哪儿来的玩意儿，说话也忒冲了！老子叫赵虎，你记住了，别下次再让我碰见，小心你的脑袋！”

另一个也跟着起哄：“对对，小兄弟，识相点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默握紧了桌子下的拳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知道赵虎这帮人不是善茬，以前镇上酒店里就是他们罩着，谁敢多言。他咽了口饭，低声道：“滚就滚，谁怕谁？”

赵虎翻了个白眼：“孬种！算了，看你还是个雏儿，今天就放你一马。下次再让我看见，哼，让你喝西北风去！”

说完，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默坐在那儿，脸色有点发白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赵虎这帮人，可那些话太刺耳了。他低下头，看着碗里的豆腐脑，有点吃不下去了。

“小二，结账。”林默把铜板推给小二。

小二摇摇头：“客官，你还没付钱呢。”

林默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的铜板早就吃完了，身上就剩这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