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秀秀站在院子里，心里那股子火气缓了缓，但也没完全消下去。她咳嗽了好几声，才觉得胸口那股子闷劲儿轻了点。煤烟味儿真是该死，她重生前就讨厌这玩意儿，没想到这辈子还得闻。她抬眼看了看天，月亮还没出来，星星倒是不少，冷清清地挂在天上，跟这破院子一样，有点凄凉。

她想着，等攒够了钱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破煤炉给换了，换那种好烧的，或者干脆装个煤气罐，省得天天闻这鬼味儿。可眼下，她哪儿来的钱？连自己肚子都快填不饱了。

一阵夜风吹过，田秀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她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，这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，洗得发白了，领口还有点松垮。她摸了摸兜里，空空的，什么也没有。空间倒是能给她点吃的，但那得自己动手，她可不想大半夜的去找吃的，太折腾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屋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爹妈的动静。她爹田大勇咳嗽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她妈王氏压低了声音说：“老田，你那咳嗽……是不是又厉害了？”

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田大勇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，“多喝点热水。”

田秀秀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爹的咳嗽可不是什么小毛病，上次医生都说了，不能再抽烟喝酒了，得好好保养。可她家穷，哪有钱看病买药的？就靠着这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她悄悄推开门，踮着脚尖走进了堂屋。爹妈正躺在炕上，炕上有点凉，不像白天烧得那么热了。她爹眼睛看着屋顶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她妈则侧着身，手背在嘴上，似乎在偷偷抹眼泪。

田秀秀蹲在炕沿边，低声问：“妈，你咋了？”

王氏赶紧擦了擦眼睛，强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心疼你爹身体不好，这日子……唉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也是心疼你，这么小就受罪。”

田秀秀心里一酸，她知道，妈这是心里压力大，觉得对不起他们。可她又能怎么办？看着爸妈这样，她心里比谁都难受。她想告诉他们，她有空间，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，但她又不傻，现在说这些，谁能信？

她爹田大勇转过头，看着她和王氏，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，她看不太清，但总感觉，他似乎知道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