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秀秀憋了一肚子火气，索性也不睡了，干脆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院子里。夜风一吹，那股子煤烟味儿更冲了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她家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这点倒要比隔壁老刘家强不少。刘氏那人，懒散惯了，院子里头总是乱糟糟的，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。

“咳，那个……刘大婶子？”田秀秀清了清嗓子，探着脑袋往隔壁喊了一声。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那盏煤油灯还亮着，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见人影晃动。她这么一喊，那边明显顿了一下，接着就听见刘氏那尖利的声音穿透黑暗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鬼叫唤什么？”

田秀秀嘴角一抽，这人骂起人来可真不含糊。她耐着性子，提高了点声音：“是我，秀秀。你们家烟抽得也太过了，呛得我家都快熏出火了，孩子们都被熏醒了。”

那边的动静明显停了，接着就传来刘氏不情不愿的抱怨声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天冷了嘛，火不好烧。你家家教好，嚷嚷什么？我们这叫过日子，有本事你来给我们烧饭啊？”说话间，火光一阵明灭，刘氏那张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田秀秀气笑了，这人怎么说话就听不出好赖呢？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大婶子。我就是觉得那烟味儿太浓了，呛得我们难受。要不……您烧个窗户，透透风？”

刘氏顿时不乐意了，尖着嗓子喊道：“反了你了！烧火还用你教？我们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！再说了，那烟味儿爱闻不闻，难道还让我烧了空气给你闻不成？”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，明显是想找茬。

田秀秀也不是吃素的，她往前凑了凑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大婶子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咱们住隔壁，这烟味儿呛不呛人，您心里有数。再这样下去，真有人病了，您可担得起这个责任？”

刘氏被噎了一下，脸都黑了。她气哼哼地瞪着田秀秀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你少给我在这里胡说八道！小心我撕烂你的嘴！”她大概是怕真闹起来自己没理，所以不敢再往前凑，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手。

田秀秀也不怕她，直直地看着她：“那我可就真等着您来撕了呢。不过撕人可是要扣工分的，您想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