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秀秀揉了揉发痒的嗓子，从窗户缝里往外瞧。外头黑乎乎的，煤油灯的光晕在院子里晃动，映出几个模糊的身影。老刘家这会儿还没睡醒，地方上地广人稀，院墙挡着，也挡不住那股子烟味儿往这边飘。

“妈的，刘氏这烧火的手艺也太差了，呛死个人。”田秀秀嘀咕着，又往被窝边靠了靠，捂住鼻子。重生回来这一段日子，她没少被这年代的柴火味儿折磨。前世她就在这村子里长大，那时候年纪小，也没觉得怎么样，现在这身子是成年人的尺寸了，肺活量是比小时候大多了，可这烟子抽进来，照样觉得难受。

空间倒是清净，她在里头待着，啥味儿都闻不着。可人总不能一天到晚都躲在里面啊，尤其是大早上的，得起来干活。不然，当心她娘又念叨她懒。

田秀秀硬生生把困意给压了下去，打了个哈欠，趿上鞋就往外走。她家住的还是老房子，土坯墙，茅草顶，里头黑漆漆的。她摸黑儿进了堂屋，堂屋里也点着个煤油灯，光晕比院子里那盏亮些，但也就那么回事儿。

她娘，田婶，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，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子。见田秀秀出来了，头也不抬，声音干哑着说：“醒了？赶紧去烧火，你大哥今儿要去公社卖鸡蛋，趁着天冷，那东西好卖些。”

田秀秀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话，转身就去了灶房。灶房是个独立的小屋子，里头没什么东西，就那三眼灶，一个水缸，几摞柴火。她娘烧火那叫一个猛，她可不敢学。她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往灶膛里添了点干柴，又从旁边的煤油桶里舀了半瓢煤油，往灶口那儿倒了一点。煤油这玩意儿好，点着了呼呼地烧，烟子也少。

“唰”地一下，灶膛里窜起一团火苗，把田秀秀的脸映得红扑扑的。火苗噼啪作响，很快就把锅给烧热了。她娘做的早饭是稀饭和窝窝头，简单得很。田秀秀要是没什么事，早上经常就只要喝碗稀饭就行，省着粮食。

“娘，大哥呢？”田秀秀一边听着锅里水响，一边问道。她大哥，田大壮，还没出来。

“你大哥早起来了，在堂屋收拾东西呢，你去看看他需要带啥？鸡蛋是他自己背，油盐酱醋啥的，你瞅瞅他是不是忘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