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墨言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眉头越拧越紧。那小姑娘笑得有多敷衍，他手机里那张照片拍得就有多敷衍。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冷硬，分明就是他——钱墨言。

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儿？还带着个……小姑娘？

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钱墨言却感觉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那双本就深邃的黑眸，此刻更是暗沉得能压灭一切光芒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一阵喧闹撞开。

“钱总！钱总！您看我们抓到了什么！”

六个活蹦乱跳的小不点冲了进来，手里拖着个半人高的箱子，箱子上还贴着张搜查令似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专搜爹地”三个字。

为首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约莫七岁左右，小脸蛋肉嘟嘟的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此刻正兴奋地拍着手：“爹地，我们找到你啦！”

其他五个孩子闻言，也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，大的不过十岁，小的才四五岁，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
“妈咪说，我们要去找爹地！” 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眼镜，煞有介事地说，“我们查了所有酒店，所有高档餐厅，最后发现钱墨言同志喜欢在城西的观景餐厅吃饭！”

钱墨言的脸色瞬间黑了三度。他就知道，这六个小祖宗非但不省心，还 investigative 能力惊人。

“所以呢？”钱墨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所以我们等了他一下午！”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不满地鼓起腮帮子，“他一直没来！”

另一个小男孩抢过话头：“不过我们不管！妈咪说了，爹地是我们的，别人抢不走！”

钱墨言嘴角抽了抽。这哪是找爹地，分明是来给他上思想教育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拍了拍手，“爹地，我们带了吃的！”

说着，她举起手里的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。其他孩子也纷纷掏出自己的零食，七手八脚地堆在钱墨言面前。

钱墨言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零食，又看了看眼前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怪物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。

他也是有孩子的人，可是…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几个孩子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