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墨言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垫都被砸出个凹坑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屏幕里的视频他看过，但没当回事。现在倒好，视频蹦出来把他钉在公众面前，扮演一个冠冕堂皇的慈善家。

“该死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踹翻旁边的纸杯。滚烫的咖啡泼出一大片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留下焦黑的水渍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妈咪！你看我找到了什么！”

“哎呀，我的宝贝你慢点跑！地上滑！”

钱墨言眼睛一眯，立刻站起身。是那六个小家伙！他松了松领带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。小女儿正撅着屁股捡地上的贴纸，两个哥哥在拿着玩具剑比划，一个弟弟趴在地板上搭积木，还有个小不点正试图把沙发垫当秋千荡。

六个活蹦乱跳的小拖油瓶，简直是移动的灾难现场。

“墨言哥哥！”小女儿噘着嘴，把捡到的贴纸塞到他手里，“他们说我是你女儿……我看看像不像？”

贴纸上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长得像极了钱墨言。他心里一紧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挺像的，你真可爱。”

“爸爸？”大儿子拖着长音喊他，手里还把玩着那把玩具剑，“你说那个叔叔是谁？他怎么能看见我妈咪……”

钱墨言头疼，刚想开口解释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是公关公司的电话。

“我不管！”他挂断电话，声音低沉，“谁让你们乱发视频的！”

“乱发视频？”小女儿眨巴着眼睛，“是妈妈 красивый (漂亮) 吗？”

钱墨言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思维真是清奇。

就在这时，保姆急匆匆跑进来：“先生，夫人她……她带着孩子们走了！”

钱墨言一愣，随即暴怒：“什么？！”

“她……她留下了一封信……”保姆战战兢兢地说。

钱墨言几步冲过去，接过信。信封是老式的，带着点昂贵皮革的香气。他拆开信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信上写道： “墨言，我们分开吧。孩子们需要安静的生活，我不适合你的世界。你好好照顾他们。”

字迹娟秀，是他早就知道的地址。

钱墨言捏着信，脸色铁青。他盯着那六个小家伙，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