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墨言眼皮跳了跳，手指在屏幕上磨了磨，点开了那份加急邮件。预想中的火药味没有出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几段模糊的视频，大概是他参加某个慈善晚宴的画面，他西装革履，端着酒杯，笑容得体，像极了杂志封面上那个冷面霸总。但视频边缘，似乎有个小不点正踮着脚尖，拼命想往镜头前凑。

他的眼神骤然一凛。那小不点的身影太熟悉了，尤其是小脸蛋上那股固执的执拗劲儿，简直和他某个……侄子有得一拼。

邮件正文简洁得过分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钱总，您的‘惊喜’来了。”

DNA鉴定报告紧随其后。上面一长串血型、基因位点，最后得出的结论像一枚炸弹，在钱墨言脑海里炸开——亲子关系确认。

不是侄子。

不是他任何一位商业伙伴、合作对象的子女。

这名字，这眉眼，这DNA报告上的父亲一栏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。

他手指颤抖着放大报告，上面的照片是几张医院单子上的婴儿手脚印，还有一张……似乎是他和某个女人在医院的走廊擦肩而过的抓拍，光线昏暗，女人的脸只隐约能看到侧轮廓，但那身衣服，那身气质，像极了……

钱墨言猛地合上电脑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他走到落地窗前，手撑着玻璃，都市的霓虹在身后闪烁。几个小不点？他什么时候……会有几个小不点？

不是车祸，不是意外，也不是什么慈善晚宴上的乌龙。

他想起那个女人。三年前，一场精心策划的相遇，几杯下肚，她迷离的眼神，他失控的拥抱，然后就是漫长的消失。他以为那只是一场错误，一场青春的荒唐戏码，想都不敢想会留下什么。

可现在，一群小祖宗，带着DNA报告，像甩不掉的尾巴，突然找上门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两下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：“钱总，司机已在外面等候，您需要用车去机场吗？”

钱墨言扯了扯嘴角，嘲讽地笑了笑。机场？他要去哪里？面对一群 eigenkind（亲生孩子），当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钱氏集团总裁爹地？他钱墨言的字典里，什么时候有“爹地”这个词？
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又酸又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