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家走，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踩着棉花。菜篮子在他手里颠得山响，西红柿和青菜在塑料袋里互相挤眉弄眼，那土豆呢，稳稳当当地坐在中间，仿佛是个小皇帝。

他小区门口有人堵着，穿白色连衣裙的，长头发披到腰间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发丝扫过她白皙的脸颊，眼神冷得像是要把人冻结。老王脚步一顿，赶紧把篮子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姐，”老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女人根本没看他，径直往楼道里走。高跟鞋敲在小跑道上，发出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“嗒嗒”声。老王一跟紧不上，眼看着就要被甩开了，连忙小跑两步追上去。

“姐，等等！”老王一迭声喊。

女人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买了菜，晚上……”

“晚上我自己做饭。”女人打断他。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默默跟在女人身后，心里直叹气。他这三姐，冷冰冰的，比二姐还难说话。

终于到了1单元301。老王掏出钥匙开门，女人推开他，自己走了进去。
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书架上的书偶尔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老王把菜篮子放下，忍不住好奇地探头看了看。

大客厅，茶几上放着一杯茶，已经凉了。沙发上的抱枕被扯得乱七八糟的，显然有人在这里坐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二姐又外面有人了吧？

“水。”女人坐在沙发上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老王赶紧去倒水。他看着二姐，发现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原本白皙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老王放下水杯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水杯抿了一口。老王看她不想多说，也就没再追问。

“我晚饭随便解决一下。”女人放下水杯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跟我妈说了，我先去家里吃饭。”老王说完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嗯。”女人点了点头。

老王转身出门，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的。他总觉得，二姐今天怪怪的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菜放下，就听见客厅有说话声。他赶紧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眼睛明亮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