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个屁，老王在出租屋门口跺着脚，一脸愤懑。这破地方连个阴凉地儿都没有，他哥李大脑袋散热比]^]儿还快。

"王哥，又该给李大送饭了。"张小丽拎着保温盒，从楼道拐角探出个脑袋。她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脖子上挂的旧手机屏幕碎了一块，但人看着挺精神。

老王接过饭盒时手一抖，倒扣了半勺米饭在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发现米饭底下压着一张照片——彩印的，一个穿婚纱的女人，笑得比西单门口的算命老头还灿烂。照片背面写着"姐姐李婉婷 完美婚礼"。

"操..."老王把照片往兜里揣，心里骂咧咧。他哥自从从精神病院出来，就开始胡言乱语。什么七个姐姐，个个貌美如花，有的是空姐，有的是女总裁，还有的是邻居家小妹...听得老王都怀疑他哥是不是活在梦里。

"姐姐们今天不回来。"张小丽把饭盒递到老王手里，声音有点怪。"她们接了个烫手山芋——带了个孩子过来，要在李大这儿住一阵子。"

老王啧了一声："带孩子的姐姐？我哥这幻想升级了啊？"他边走边想，突然脚步一顿。那照片里新娘的眉眼，跟早上送报纸的姑娘有点像...

正琢磨着呢，楼道尽头传来"砰"的一声闷响。老王冲过去，看见李大正举着个破木凳子，对着空气"啪啪"拍打。他后面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，怀里抱个哇哇大哭的小家伙。

女人弯腰哄孩子，整张脸被头发遮了半拉，但侧脸的轮廓透出个人影儿。老王莫名心头一跳，假装没看见木凳子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"小婉？"张小丽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小鹿乱撞的颤音。女人抬手整理碎花裙，露出只纤细的手腕——手腕上缺了半截戒子，跟老王兜里的照片一样。

孩子突然踩到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朝前扑去。女人反应快得惊人，一把搂住孩子，自己整张脸都绷紧了。老王这才看清，那不是送报纸的姑娘，也不是什么空姐总裁，而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。

"妈！"孩子哭声突然变了调，跟着女人直喊。老王僵在原地，看见女人怀里孩子的胎记，跟张小丽保温盒底下压着的婴儿照...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