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？”林默把烟锅在桌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燎着桌上那块油渍麻花的纸巾。他眼睛没离开面前的塑料袋，里面那几颗土豆小的跟虫子崽似的，堆在那儿，恶心得让人反胃。“咱们这儿十几号人，就指望你这点牙缝剩饭？风险大？我看你是事儿欠吧。” 来的男生脸立马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我、我就是看……看那几个丧尸好像往这边游荡，就多冒了点险……” “冒了点险？”林默声音往上抬了三分，唾沫星子跟着喷出来，“老子手下的人，死的比谁都多！下次再多贪心，老子直接把你腿砍了喂狗！”他往前一椅子腿一踹，“滚蛋！下不为例！”

男生战战兢兢地捡起那三个袋子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林默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深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世道，连个吃个土豆都得拿命拼。

厨房那边传来切土豆的声音，几个跟着林默混的家伙已经开始忙活。林默掐灭烟头，走到门口，撩开遮在门上的破布，朝外面张望。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泼了层洗不净的墨，风刮起来，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。

“头儿，烧水呢，土豆要煮的。”一个瘦高个喊他。 “知道了。”林默声音闷闷的，“都注意点脚下，这几天动静不对劲。”

他回到自己那小角落，人躺在铺板上，身上盖着一件破棉袄。说实话，挺冷，但这条件比外面挖个洞强多了。他摸出那只没坏多久的小收音机，调到一个破旧的频率，里面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杂音，还有隐隐约约的枪声。他皱着眉头听着，心里有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。

“头儿，送水来了！”外面有人喊。 林默睁开眼，起身去接。水壶沉甸甸的，他端着走到墙角，给自己倒了杯，灌下去半杯。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不是人声，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。

“头儿……头儿你看！”一个跟着他的小姑娘指外面，脸都白了。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几道黑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动，速度比以前快多了，那步子，不像是跑，倒像是飘。为首的，是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抓着一把砍刀，见缝插针地往这边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