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来几个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
男生应了一声，从兜里摸出三个瘪兮兮的塑料袋，每个袋子里装着几颗蔫巴巴的土豆。“就这些了，老地方弄的，风险大。”

林默掐了掐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“行了，数数够不够。不够的话，下次别他妈来。”他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还有，别总在老地方晃悠，丧尸都熟门熟路了，早晚得撞上。”

“知道了，大哥。”男生讪讪地挠挠头，对旁边的女孩使了个眼色。女孩点点头，把塑料袋扔过来，跟着男生转身就跑，两人跑得那叫一个快，生怕慢一步就被林默发现了别的念头。

林默看着他们消失在沙尘里，哼了一声，自言自语：“小屁孩，毛都没长齐。不过……哼，也是条活路。”他转身走进窝棚，棚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破旧的行军床和一张桌子，墙角挤着几个装了水军的油桶。

“爹，吃的来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棚里响起。林默走到角落，看着自己十岁出头的小女儿，名叫林晓晓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刚才一直躲在一堆布料后面，现在却探出头来兴奋地张望。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半瓢水，递给她，“自己吃吧，跟你妈说了，今晚炖土豆，可别一个人独占了。”

“好！”晓晓接过水瓢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。她喝得很快，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喝上水了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发酸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上面沾满了灰尘。

棚子另一边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，三十岁左右，面容冷峻，正是林默的妻子，林雪。她手里拿着一把布满疤痕的砍刀，走到桌子前，开始往里面放土豆。

“今天弄到什么？”林雪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
“就几个土豆，还有一个老地方的老头子，被他们拖走了。”林默抽着烟，眼睛盯着火焰，“活人越来越少，这日子还能过几年啊？”

林雪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开始清洗土豆。她的动作很利落，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任务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女人以前是退伍军人，身手好，头脑冷静，是他在末世里最大的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