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蹲在窝棚门口抽着旱烟。烟疙瘩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烟雾缭绕里，他的脸看得有些模糊。旁边站着俩年轻人，一男一女，都是十六七岁，脸膛被风沙刻得又瘦又硬，眼神里透着股子警惕。

“送来几个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
“三个，”男的应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两个男的，一女，都在那儿躺着呢。”

林默吐了个烟圈，慢慢说道：“拖进来。”

俩年轻人应了一声，弯下腰，架起那个女的就往窝棚里走。那女的头发散乱，嘴角挂着血迹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像没了魂似的。男的被另外两人架着，哼哼唧唧的，嘴里嘟嘟囔囔不清。

进屋后，林默站起身，点了点头：“给她喂点水，然后找个地方歇着。那俩男的，先关小黑屋。”

“是，头儿。”俩年轻人应着，七手八脚地架着那女的就往外走。

林默摸了摸肚子，又朝里扫了一眼。窝棚不大，就两间小黑屋，另外还有个堆放物资的角落。昨晚抢的那点玉米面还在缸里，估计也就够大家撑个半天的肚子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小黑屋的门被推开，那男的被推了进来。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：“你们他妈的是人吗？给老子灌了那么粗的管子，差点没把我送走！”

林默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根棍子，随手在墙角绑了个绳套，朝那男的脚边一扔：“想活命就少废话。那女的肚子里的东西，值不少钱。”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但的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反而显得有些吓人：“你他妈的是个毛贼吧？抢东西的时候不给吃的，还搞这些名堂？”

林默没理会他，转身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，点燃了屋里的油灯。昏黄的灯光下，那男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拳头攥得咯咯直响。

“少废话，给你十分钟，”林默声音平淡，“十分钟后，我再来问你。”

说罢，林默转身走了出去，留下那男的在小黑屋里自生自灭。

屋外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。林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。

“头儿，要去哪儿？”那俩年轻人跟在后面，问道。

“去弄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