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，黑漆漆的，跟死了没差。林默啧了一声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不再管它。现在这种时候，手机比砖头还沉，还能当饭吃？他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昨晚抢收的那点玉米面，估计也就够大家嚼半天。

“头儿，人送来了。”外面传来老王沙哑的声音。

林默打开门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门口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拖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正是老王那身熟悉的油渍工装。

“人呢？”林默皱眉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麻袋：“人……在里面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躲闪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不是个鬼话连篇的人，他不说谎，除非……那袋子里面真的有问题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掀开麻袋。老王突然伸手拦住他：“头儿，别看。”

林默停下动作，盯着老王：“怎么？是不是抢错了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喘了口气：“没抢错，就是……跟交代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哪样？”林默厉声问道。

“里面……是个孩子。”老王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像蚊子哼。

林默眉头锁紧，一把掀开麻袋。里面露出的不是干瘪的尸体，而是一个裹着破布料的小女孩，脸被黑布盖着，看不清长相，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腥味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林默盯着老王，气得说不出话。

老王搓着手，额头直冒冷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女的挺可怜，带着个孩子……就顺手……”

“顺手？”林默声音冰冷，“你他妈拿一个活人当物资抢？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一个活口值多少钱？”

老王讷讷地说：“可……可她带着个孩子，光自己留下不合适……”

“合适？”林默冷笑，“你管这叫合适？你杀了她，把她孩子当货物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头儿。”老王吓得直哆嗦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孩子活下来没意思，死了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默没耐心再听他废话，一脚踹开老王。老王惨叫一声，跌坐在地上，再也不敢吭声。

林默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。小女孩的脸被划得一道道口子，血迹斑斑，但眼睛还睁着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