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，黑漆漆的，跟死了没差。林默啧了一声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不再管它。现在这种时候，手机比砖头还沉，还能当饭吃？

他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昨晚抢收的那点玉米面，估计也就够大家嚼半天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旁边沙袋上蹲着的女儿小雅。小姑娘脸皮薄，被丧尸吼两句就哭，昨晚差点吓醒。今天早上醒来，眼睛红红的，跟兔子似的。

“爹，我们还有吃的吗？”小雅怯生生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摸了摸她头发，硬着心肠说：“有呢，credible。爹明天再去趟老地方，看看能不能再搞点。”

小雅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但还是忍不住往林默腰间蹭了蹭。林默能感觉到女儿身上冷飕飕的，赶紧把她搂进怀里。这鬼天气，说冷就冷，晚上睡觉都得抱在一起取暖。

就在这时，棚子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耳朵一动，立刻警醒起来。谁？是他的声音，还是外面游荡的丧尸？他赶紧熄灭手电筒，屏住呼吸，慢慢挪到门口。

透过壕沟对面草席的缝隙，林默看到两个黑影正往这边走。走近了才发现，是隔壁棚子搬来的那对母子。母亲抱着个婴儿，步履蹒跚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食品袋。儿子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，瘦得跟柴火一样，脸上还有几道新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。

“是……是林大哥吧？”那孩子声音沙哑，一眼就看到了躲着的林默，“我……我们找地方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林默犹豫了一下。现在地方都满了，再说，多一个人就多一口饭，多一分风险。但他看着那孩子脸上惊恐不安的神情，最终还是点点头：“进来吧。”

母子俩感激地往棚子里钻进来。一股混合着汗臭和尿骚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林默皱了皱鼻子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指了指里面唯一的空位。

“谢谢林大哥。”母亲感激地说，赶紧放下怀里的婴儿，手脚麻利地从破布袋里掏出一些干瘪的红薯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带了红薯，大家……大家分着吃吧。”那孩子把红薯递过来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
林默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心算了一下，估计也就半斤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