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沦陷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，荡开的涟漪让林默心里发堵。他不是没想过这日子长不了，丧尸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前后左右的消息都是一片混乱，但心里总还憋着一股气，觉得至少自家这小破院能守得住几天。现在看来，这想法纯属自欺欺人。
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手机屏幕闪着幽幽的光。林默把手机递给坐在角落发呆的老婆孩子。老婆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又来？北城那边不是一直乱吗？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：“消息说是扩散中。”

“扩散中……”老婆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飘忽，“那就是……说明快到我们这边了。”

孩子怯生生地抬起头，小手攥着衣角：“爸爸，我们要跑吗？”声音细得能掐死苍蝇。

林默摸了摸孩子头发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不能跑，这里已经是他们能守住的最大地方了。他拍了拍孩子肩膀：“先别想那些，吃饭。”

饭是昨晚囤的最后一口馒头，又干又硬，但比起没吃的强。孩子小声吃着，老婆坐在那儿没动。林默知道她心里惦记着儿子，也惦记着远在城里的老爹，但人活着就得往前看，不是吗？

吃完饭，林默把空碗往桌上一摔，桌子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老婆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站起身来：“我去看看后院那只鸡……”

林默没拦她。后院那只鸡是他最后的希望，要是没了，每天吃的指望就断了。他走到门口，听着老婆小心翼翼的动静。后院确实安静，连鸡刨地的声音都没有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老婆拖着一只死鸡回来，脸色惨白。她没说话，把鸡扔在地上，转身就往屋里钻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默赶紧跟上。

老婆扑进他怀里，浑身发抖：“鸡……鸡被咬死了……全是……全是口子……”

林默心头一沉。丧尸什么都吃，连鸡都不放过，说明它们离得不远了。他抱紧老婆，止不住地发抖。这种时刻，恐惧是最好的燃料，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，但也让人脑子发懵。

“我们得加固后院！”林默咬着牙说。

“怎么加？”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用自家东西！”林默眼睛看向院子角落的煤堆，“那些煤块砸结实点，再弄点砖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