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险大？我看你是事儿欠吧。”林默把烟锅在桌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燎着桌上那块油渍麻花的纸巾。他眼睛没离开面前的塑料袋，里面那几颗土豆小的跟虫子崽似的，堆在那儿，恶心得让人反胃。

说话的是个叫老赵的中年男人，以前是个小包工头，末日了愣是把自己逼成了个跑腿的。此刻他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，估计是刚从某位‘尊贵’住户那儿讨要‘贡品’回来，结果被林默当众戳破了。

“我这儿哪来的牙缝剩饭？”老赵脖子一梗，声音都带上颤音了，“张婶子家就那么点地，刚收完，能剩下啥？您是不知道，这几天外面风声紧，巡逻队查得严，但凡多看咱一眼，都得怀疑是不是储备粮不够吃！我这跑一趟，跟玩命似的！”

林默没接话，手指在那几颗小土豆上划拉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十几号人的口粮，就这点？别说填饱肚子，怕是撑死也就两顿饭。这帮新来的住户，一个个眼高手低，吃不了苦，可占着茅坑不拉屎，眼 смотрят в небо чем-то другим заниматься.

“行，我事儿欠，我认了。”林默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动作干脆利落，“这地界儿归我管，从明天起，想吃饭，自己种！种不出来，别他妈抱怨！”

这话一放了，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耗子爬墙的声音。几个年轻人互相瞅了瞅，虽然心里直叫唤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谁不知道林默的脾气？一发起火来，不含糊。

老赵咧嘴想说什么，被林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，讪讪地闭了嘴。他今天算是领教了，这林默虽然看着普通，可手底下硬气得很。要不是看在他每天乐呵呵送水送饭的分上，今天这脸早被打烂了。

“土豆我收了，明天早上一起发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种地是个苦差事，可总比饿死强。想活命，就得干实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屋里一片死寂。年轻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
“林默这也太狠了点。” “可不是，就这点地，够种吗？” “还能咋地，活下去呗。”

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桌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影子。老赵看着那几颗小土豆，心里直叹气。手伸出去，又缩了回来。这年头，别说吃好喝好了，能有个全尸，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