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，把林默的视线钉住了几秒。不是什么寻宝地图，也不是什么盟友联络，就一句冷冰冰的简讯：“北城沦陷，扩散中。”
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屏幕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让林默心里那点残存的热气都凝滞了。北城，就是昨天还传回“一切安稳”消息的那个北城，现在……没了。

“扩散中”这四个字，像四根烧红的针，扎得林默眼皮发跳。末世这摊烂事，从来就没顺顺利利过。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，后一秒就被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。病毒搞出名堂了，速度比丧尸跑得还快。

“林默？咋了这是，魂儿都丢哪儿了？”声音从斜后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默回头，是老王，住在他们这“安全屋”顶层的老兵，五十出头，脸上刀疤跟脸上的皱纹差不多岁数。

林默没想回话，手一松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屏幕朝上，那行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刺眼。

“北城没了，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种消息，说出去有什么用？除了让旁边几个还没被现实压垮的脑袋更懵逼，没别的。

老王耸耸肩，没再追问，自顾自从书房里拖出个军用背包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准备点弹药？还是准备点……纸巾？现在这世道，纸巾比子弹还金贵。”他声音低沉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颓丧。

林默没搭理他，蹲下身捡起手机。屏幕自动暗了下去，他重新点亮，盯着那消息看了会儿。北城是交通枢纽，要是病毒从这里开始猛烈扩散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们这位于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改造的据点，恐怕也……悬了。

“得去看看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看？看什么？”住在隔壁的赵姐，穿透厨房传来声音。赵姐年轻，带着两个孩子，是林默从学校带出来的，性格泼辣，是队伍里为数不多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。

“消息。”林默径直往厨房走。

“消息能当饭吃？”赵姐的声音更响了点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看消息！赶紧把那半袋米分了，孩子们肚子里没东西转。”

林默停下脚步。他不是圣人，得考虑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