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头顶的金属吊扇慢悠悠转了一圈，发出沉闷的“嗡嗡”声。我正趴在板凳上啃着半块冷馒头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流，滴在面前用来接水渍的破塑料碗里。旁边，二愣子正用牙齿撕着发硬的压缩饼干，那副吃相，啧，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。

“我说张虎，”我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开口，“这玩意儿咱还能撑多久？眼瞅着就到月底了，下个月的口粮还指望谁呢？”

二愣子抬起头，眼珠子没 blinked 一下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：“还能撑，林默。我瞅见河对岸那栋废弃楼，窗户都烂了，里面堆着不少旧物资，待会儿天黑了，我带人去搬回来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馒头扔到碗里。这小子，头脑简单，胆子却肥，上次让他送信，结果半路跟野猫打架，信没送到，人倒是挂了条裤腿。不过碍不着事，他懂事儿就行。

旁边传来“咳咳”两声，是李姐。她平时话不多，是个挺厉害的女人，以前是退伍军人，身手不凡。她手里拿着个旧手电筒，光柱在昏暗的房间里晃了晃：“别瞎折腾了，就这点存货，省着点用。也别指望什么‘天堂’，外面现在比这儿还乱，懂吗？”

李姐这话糙理不糙。这窝点是她弄出来的，靠着废弃地铁站，勉强能挡风挡雨。我把那半块馒头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姐，吃吧，我还能再扛扛。”

李姐摇头，手电一晃，照在我脸上。灯光刺眼，我眯了眯眼，感觉有点热。她这人，看似冷，其实心不坏。只是日子太好过了，她就开始焦虑，怕咱们过不了明天。

我这心里也发毛。自从丧尸病毒爆发，城市里乱成一锅粥，能活到现在的，没几个是吃素的。咱们这窝点，总共就七八口人，都是被李姐收留的。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像个小社会，可小社会也有小社会的烦恼。

“得想办法搞点新鲜水。”李姐突然说。我们这儿的存水就一千多升，每天靠个破过滤器过滤浑水，勉强维持。时间长了，这过滤器迟早会坏的。

我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得想办法。要不……趁天黑，我划船过河，看看对岸那些房子。”

李姐给我使了个眼色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