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，开快点！”张卫国把头探出驾驶室，风沙糊了他一脸，他猛地抹了一把，哈气在冰冷的玻璃上迅速结了层白雾，视野顿时模糊了一瞬。老李“噗”一声吐了口烟，但没回头，只是把油门再加了几分，越野车像个醉酒的陀螺，在沙丘间辟出一条歪歪扭扭的道，引擎声像一头困兽在嘶吼。

“还远着呢，张哥，”老李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烟熏火燎的味道，“别急，这鬼地方，越急越容易陷。那帮小子，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。”

张卫国没接话，只觉得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。三天了，他们从基地出发，一路朝着戈壁深处狂飙，本来以为最多两天就能找到那帮年轻人，现在看样子，还得再撑两天。风沙越来越大了， visibility 低的可怜，连前方的沙丘都看不清形状，只有车轮卷起的烟尘在半空中弥漫。

“老李，你说，他们到底怎么想的？”张卫国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明知道这地方危险，还硬往里闯。”

“年轻人嘛，都是热血上头，”老李吐了口烟，眉眼间的褶子多了几分，“当年咱们也是这么过来的。再说了，咱们当初不是也差点回不来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或许……他们想找到点什么。”

张卫国沉默了。他想起了当年，他和老李，还有其他几个兄弟，是如何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摸爬滚打，差点连命都交代在这儿。那时候，他们怀揣着梦想，想要在这片无人知晓的土地上闯出一片天。而如今，那帮年轻人，也和他们当年一样，带着一腔热血，一头扎进了这片死亡之海。

越野车又是一阵颠簸，差点翻倒，张卫国急忙稳住方向盘。老李咳嗽了两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小心点，后面有坑。”

“什么坑？”张卫国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引擎突然抖了一下，”老李皱了皱眉，调低了油门，“可能是路太滑了。”

车子慢了下来，前方出现了一片被风沙掩埋的废弃建筑，看样子像是什么旧时代的哨所，但已经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样子。

“停车！”张卫国喊道。

越野车应声停下，车门被打开，一股冷冽的寒风吹了进来，卷起了地上的沙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