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鱼竿往地上一顿，叹了口气。河边长椅上坐着一群老者，一边晒太阳一边嗑瓜子，瞅着他这没巴拉的架势，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。这年头，想找个钓鱼搭子比找对象还难。

他低头看了看那块豆腐，在浑浊的水面上画着圈，心里嘀咕：要不，换块馒头试试？鱼是不是爱吃带馅儿的？他记得小时候用烂泥团子都能钓到几条鲫鱼，这逻辑没毛病。

正琢磨呢，深潭里突然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，水花溅起来老高，把他身上刚披着的破旧蓑衣都打湿了一片。张凡吓一跳，手里的鱼竿差点扔出去。他缩缩脖子，心想：捡到宝了？今儿个这鱼，上蹿下跳的。

可等气泡消失，水面又恢复了平静，连根鱼毛都没露。张凡嘟囔了句：“装什么装，有本事就上来。”说完又把豆腐往下抛，这次离岸边远了几分。

老者们看着他那股较真的劲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：“小子，你这河里住的都是害羞鱼，舍不得开口叫你。”另一个扯着喉咙嚷：“要钓就换点小鱼干，大鱼都成精了，不吃这破玩意儿！”

张凡脸一红，不是嫌弃小鱼干，是他兜里就剩这点玩意儿了。他抓抓头发，心想：行吧行吧，我再等等。反正今天天还没黑，总得钓点啥回炉重造去。

等到太阳快落山时，张凡的豆腐已经扔了三块，手都酸了。正准备收拾家伙，深潭里又传来动静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底。张凡竖起耳朵听，感觉那声音……有点像咳嗽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朝那方向扔了根枯枝。枯枝刚落水，底下就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漂上了水面。那东西不大，就一条手掌长短的小鱼，浑身长满了黏糊糊的绿毛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张凡。

张凡把它捞起来，鱼身一甩，绿毛甩了他一身。他皱着眉头看那鱼：“哥们儿，你这是怎么了？闹水肿还是吃多了？”鱼在他手里蹦了两下，又不动了，鱼嘴边缘，还挂着几根银亮的鱼鳞。

老者们看着张凡手里的杰作，差点笑岔气：“哎哟，钓到‘怪鱼’了？少见，少见啊！”有人喊道，“赶紧扔了吧，晦气！”

张凡把鱼往河里一扔，那鱼翻了个身，又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