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作甚？"李玉珠懒懒地应了一声，没回头，手里的炭块却又拨了几块，往铜铁堆里扔得更欢了些。"闲得慌，活动活动筋骨。"

丫鬟小翠在一旁哆哆嗦嗦地捡炭，一边捡一边小声问："娘娘，这炭……扔了可惜啊，冬天冷着呢……"

"可惜？"李玉珠猛地扭头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过去，"您倒是说说看，有什么可惜的？咱们在这冷宫，缺的是热乎的炭，还是缺个捡炭的？"

小翠一哆嗦，立马闭了嘴，蹲在那里只顾低头捡炭，手都快冻僵了。

李玉珠冷笑一声，不再理她。她盘腿坐回塌上，从怀里摸出块玉佩，对着火光仔细看了看。这会儿她穿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样貌也素面朝天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她摸出随身带的小药包，抖落出几粒药末，又撕了条干净的手帕，小心翼翼地包好。

不多时，火堆里发出轻微的"滋啦"声，一股青烟冒了出来。李玉珠这才用炭灰盖了上去。

"娘娘，您搞什么名堂？"小翠捡完炭，忍不住探头问。

"净化空气。"李玉珠头也不抬，"冷宫里头阴气重，耗人阳气。我这是做个小法子，透透气。"

小翠将信将疑，但看着娘娘那沉稳的模样，也不敢再多问。

李玉珠做完这些，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些干草和草药末。她在地上铺开手帕，把草末筛在地上，用小棍子推了推，弄成一个简单的形状。

"你在这儿守着，别让人进来。"她吩咐道，然后戴上自己做的简陋口罩，蹲下身，开始捣鼓那些干草。

小翠看着娘娘有点傻，但娘娘让她守着就守着。她搬了个小凳子坐下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等着娘娘搞完。

大约半晌，李玉珠站起身，把那草末收进小包里。"好了。"

"弄完啦？"小翠眼睛一亮。

"嗯。"李玉珠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又摸了摸小翠冻得通红的手指，"你手都冻僵了，回去歇着吧。我自个儿能行。"

"可是……"小翠还想说什么，就被李玉珠抬手制止了。

"去吧。"李玉珠语气不容置疑。

小翠咬了咬唇，还是走了。

冷宫别苑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风声在窗外吹。李玉珠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，又看了看窗外天色，开始收拾东西。